折台双

给我亲爱的粉

    今儿郎川支支吾吾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了个事儿,听了之后感觉——心情诡异,不知如何,于是随缘去奇葩地笑得打颠儿。
    今天这段话亲经我手出,妹子要相信。
    事儿如此。一个之前特地私戳我说喜欢的粉现在总感觉文章不那么顺心了,因为特别私聊过所以现在不好意思退粉。我翻了翻聊天记录,对不起说了一大篇。
    我坚信绝对有不少人都有这状况。宽心点的就退了,心思细点的可能就放在那儿,更甚的还有坚持自己原来看完发一个很赞的评论的。而这位愿意来和我说这件事,我很欣赏她。
    这种事很正常,我自己也有,只不过因为不很交际所以还没有这样略显尴尬的状况。而对于别人对我的文字产生如此情况,就我个人没那么在意的。
    一掐掐失落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那种人叫神经大条——但这个不必要你去很用心。本身我的文字在lofter除了自我抒发就是博君承赞,是功利主义,就像行商,顾客是上帝有时候是必然的。
    特别是像我这样新晋的笔者——这种人文字最不稳定,改变是正常且正确的,反而是对于读者来说,还需要注意一些。当一位作者的文章对你来说变得微妙的时候,往往他已经开始偏了你的视野了——完全可以选择不让他对你产生改变的影响,更直接的说,完全可以去选择不要让他膈应你了。
    每个作者、画者、摄影人从不一帆风顺,有时因为自己不精彩,有时因为世界太精彩。精神世界有时注定你是孤帆,这大概也改变不了。就像我翻到以前的文章,有一两篇,和一些段落至今让我自己很惊诧并冠之巅峰——虽然周围的朋友也没几个有这么欣赏。
    唔,这想法就有点怨妇式的小心眼。
    不过爷乐意,咋滴。
    两个思维碰出火花是件美好的事,就像爱情。取一个足够长的时间,火花熄灭是件迟迟早早的事,就像爱情。
    但这一点也不代表我不相信爱情,就像我很开心火花,也会很放纵熄灭。
    所以盘友,遇到这事儿别忸怩,还自己个舒服,还作者个真心。
    ——呃除非他真的真的真的真的是小心眼。
    还记仇的那种。
    综上所述,我们可以结篇了。
    欢迎聊天,欢迎胡侃,欢迎将心比心,欢迎对你自己真诚的掉粉。

【方王/卢刘】有个某人爱你(二)

    要是把这绵绵的天气扔到工院黄大讲师的老家去,会是闷得叫人昏昏的湿度。可偏偏遇上北国的深秋,那不得不说,每一粒水汽都通透了一股凛冽。
    人刚得了感冒的第一个晚上过去,再怎么捂着病状还是走着上坡路。王杰希抱着被子在床上坐了半晌,依旧没有想动的心思。
    遮光的窗帘因为懒而留了缝,现在快到了第二天午饭点,难得漏下些正午的光线,照出屋子里一路安静浮动的尘絮。
    身子蔫儿蔫儿地发酥酥,肚子却激烈地抗议起已经大半天空虚寂寞冷,一躺下就阵阵儿地犯恶心。
    王杰希驻坐许久,终于狠了心像快石膏似的不情不愿挪下床。
    感冒的鼻子不喜欢汽油味的冲劲儿,再者云桥离家没有20分钟的脚程。王杰希没坐车,裹了个严实顶着风一步步磨蹭过去。
    那是家小店。十多年前就在了,刚刚扩得大了点。从小时候王杰希和方士谦就爱那里的小吃,两个半大的孩子一人一手牵着刘小别袁柏清两个奶娃娃,在小小的店里头混得熟出了一角专座。
    现在方士谦总出国,小别柏清的时间跟他老是搭不上。
    王杰希的专座还在那儿,老板娘总搁只软垫子给他倚着墙偷懒。生了病吃得清淡,白水煮面再怎么也不会美到哪儿去,王杰希几年来坚持在这儿吃碗饭的心思左右无他,只图个暖和安逸。
    大概有时候也会怀念怀念。
    走了会儿路,王杰希往垫子上一沾不肯起来了。
    忒累,头昏,想睡。
    老板娘有心却不是个善言辞的妇人,歪出头瞟了好几眼,却拿捏不准该不该当个虎妈,呼喝一声给我上床歇着去。
    王杰希也再没心思醒过来安慰一句“无事”,眼皮子一合就昏乎上了,桌子上飘上来的热腾的雾气朦胧着入了梦景。
   
    梦里度日,不知时年。
    坐着总比不上床。垫子靠久了背上的墙也洇进来一丝凉气,椎骨也硌地不舒服。感冒约是生出了炎症,脑袋胀得很,像是被黏住了的齿轮转不起来——
    是真的会拉长了反射弧,让整个人都迟钝的。
    所以大概是把自己的不适都嫌弃了一遍,王杰希才动了下感知,后知后觉地看见,摇醒他的人好像是方士谦。
    要说换个视角转到方士谦眼里,王杰希就是死盯着前头,再慢慢吞吞盯上自己。
    撅菜,病傻咯。
    “……方士谦?”
    王杰希反射式地随着眼前人弯下来的身子又往后椅了点儿,看他把手撩了刘海贴到自己额上。
    还好,烧不重。
    “昨儿没吃药?”方士谦挑眉毛。
    “……嗯……”
    王杰希愣是给自己懒了会儿,才散漫地掀掀嘴皮子。
    “懒得动。”
    …………
    啧,也是够了。
    方士谦皱着眉头抽抽嘴角,抬手胡乱抓了两下头发。
    “你特么……就认定了感冒死不了人是吧。”
    “嗯。”
    王杰希一副入定之势稳稳当当地重阖上眼,随便哼唧了声做回话,正想着能安心再歇会儿,被方士谦一把扯住大围巾三下五除二裹巴裹巴推着出了店。
    “那儿冷,躺着去。”
    旋即塞进车后座。
    ……
    嘿呦,还有个小枕头。
    王杰希吊着眼皮眨巴眨巴,头往枕头上挪了个舒服点的位置,身子陷到座椅里头去。
    出国挣的家当,就是透着一股资本主义的奢味儿。
    “今儿有课没?”
    方士谦一手拉着安全带从前座探回头。
    “晚上。”
    王杰希动动手塞进软和的枕头底下,满心惬意地闭上眼。
    “行,你睡着,我往学校开。”
    没来得及应上一声,随着带扣喀哒一响,王杰希便混沌去了。
   
    这减震也真良心。
    王杰希一觉黑甜,醒来车子停着,方士谦并不在。
    唔……什么时候了。
    胳膊想撑着坐起来的时候还奇怪了一下。
    身上舒服了,只剩点大病刚去的没气力。
    恢复得还挺快。
    王副教授心满意足点点头,心头情绪有如旭日冉冉向上,咕哝一会儿课提前给放了吧,方士谦的话可以赏他一贴小红花。
    车门一开,大江来风湿乎乎拍了一脸,身后车轮儿叫嚣着多普勒效应留下一声呼啸,夕阳圆红,金光直扎进眼里。
    ……
    ……
    去他的小红花。哪只眼睛看见这是学校的方向?
    啊?方士谦!!
    ……
    烦,头痛。
    王杰希皱着额甩上车门靠在上头,心累得没处儿撒火。
   
    停的地方是大桥。
    有钢索斜拉着,下了车不曾有过的视角显得桥柱如同圣像庄穆宏伟而不可近。红云从柱后一路烧向天际线,一样如是圣光。大概亲眼见了之后才能懂些神学崇拜存在的必然性吧。
    风很大,江面依然平静。
    方士谦站在车前,胳膊搁在桥栏上松着一条腿,任嘴里的烟烧着,被风陆陆续续吹下一点烟灰。
    王杰希空了会儿,慢慢走过去。
    “……醒了?”
    方士谦含着烟,偏头瞥了一眼嘟嘟哝哝问一句,也不像是要回应的样子。
    当然这么显眼的问题必然也懒得。
    现在倒也没了撒气的想法,两个人没什么额外心思地站着,就着景色吹着桥风,安静地默然。
    “好点了?”
    方士谦烧完一支烟,没德行地随手按灭了,丢下了江面。
    王杰希白了一眼:“嗯。”
    方士谦挂了个洋洋得意的小表情去看他:“看,还是我有用吧。”
    屁。
    王杰希借着风掀开刘海突出那个更大的白眼。
    方士谦毫不在意地回过脸继续看着夕阳。
    红的,圆的,是世界上最鲜艳热烈的颜色所在吧,却不刺眼,完美地挑不出瑕疵,是一颗最美的心脏。
    “……现在还爱我吗?”
    方士谦转过身,背倚着栏杆,拿火烧云做了背景,挑着嘴角望向王杰希。
   
    “我喜欢……嗯……我爱你。”
    天知道这所有的胆子有几分是酒借的。
    18岁的小青年攥住酒杯又松开再捏紧,视线45º斜着向下一眨也不眨,就是不知道在盯着哪里。
    同是18岁的方士谦拿眼珠子盯着他却没了下文,转头看看自己欢送会上其他人都在各自疯得乐呵,没人注意这个惊天地泣鬼神的角落。
    王杰希就这么僵着没动一下。
    包间里嘈杂得很。校里大大小小玩得开的朋友都来蹭这顿酒席,袁刘俩小朋友被一帮兄姐耍到浑浑噩噩,好好的欢送会硬生生开成狐朋狗友的狂欢party。
    高考刚过的暑假,洋溢着解放的喜悦和各奔的伤感。
    “明天晚上的飞机,大概我时差要倒到死。”方士谦晃了晃手上的酒瓶子,把底儿歪过去和王杰希碰杯,“我就当你开了个玩笑,杰希。”
    王杰希依然没有动。
    就在方士谦以为他真是喝傻了的时候,发小儿眨眨酸眼皮,抬起酒杯和他磕了磕:“啊,大概吧。 你一路平安。”
   
    “现在啊。”
    王杰希正面着方士谦,肩窝儿拱啊拱啊使劲儿把脸缩进毛茸茸的围巾,风凌乱着碎发,眼角抑不住地弯着,盖不住脸上嘴角勾着的笑容。
    “现在不知道了哦……”
    
    “现在?我不知道啊!!”
    刘小别摔书。
    “他绝对是睡过了。”袁柏清葛优瘫于沙发,幼稚地竖起一根食指以表提出点子,“昨儿不是说要感冒吗。”
    “可是他没请假!!上课还有不到半小时!我以为他能来的!”
    “说不定他就来了呢……”袁柏清歪头向另一边,继续盯着手指。
    “电话不接!!”
    “那你也别光晃悠啊。”
    袁柏清收了手指盯天花板,不去看满地转圈的蚂蚁。
    “能咋办,只有一个办法了吧。”
    “那啥你不还挂个名呢吗——”
    
    事实证明,不论是白痴还是花痴,付出终究还是会有回报的。
    仗着保了研又定了导师的卢瀚文同学,为搏一分好感度,在本与他毫不相干、偏偏是未来家属的老大的课上,刷脸刷得比在黄老大面前还勤。
    事实同样证明,每日抽奖是有用的,说不定哪次就中了SSR呢。
    所以当刘小别夹着电脑进门上讲台的那一刻,卢瀚文就懂了
    ——
    上帝和佛和王杰希是眷顾他的。
   
    “大家好,我是王老师的助教,我姓刘,今天代一次课。”

—TBC—

难入睡是件很——烦的事情。
某天慢吞吞走在路上就再一次有了想过退休生活的心思。
养猫,跳舞,打游戏,有了兴致学语言,不干别的。
不懂最完美的舞蹈,但《巴赫的最后一天》真的很美。
想学一支弗朗明哥。甩裙子,各种骚。

不,我不打阴阳师。

【双鬼】纹狐

隔了太久的给言炏。
背景是日本百鬼,并没有什么日本常识,所以肯定会有很多虫,希望还能忍受。
名字也没有换,换了怪怪的(。ò ∀ ó。)
*号在文尾有注释。
 
《纹狐》
  
    “难得见你出这么远的路程。”
    “呃——偶尔也要动一动,总不能,老死那块地吧。”
    “嗯……也是。你好歹照顾照顾你……家那位,一个年头也不见你们见几回。”
    “哈,这个…………还,还谢酒吞大人*关心。”
    年轻的妖怪深深做个揖,手中的纸灯笼缀在竹枝一端微微摇了摇。
    是夜的山,树与树之间的空气洇出了绀色*,青蓝的雾色隐去了人的身形,剩下淡黄的灯光悬在半腰,像排着队的萤火,踏着参差错落的步子绵延了弯弯绕绕的山路长长。
    赶着夜街的妖怪三三两两拖了个能圈起山腰的队伍,前面跟着酒吞童子大人,末了飞着“鼻高高”的天狗们,在这远离了人世的山脉上,升起一股市俗的热闹喧嚣。
    嘘——他们都没发现,刚刚还走在酒吞旁边的妖怪,不知什么时候,不见了……
   
    “绿丸子,绿丸子,一个两个,红的白的,绿丸子……哎呀——”
    “哦小心……”
    “哈哈哈哈哈——”
    “走啦!!”
    百入茶色*的,像店帘子似的大袖口被掀开来,涌过跑着跳着的小鬼们。
    大袖子的主人也不气恼,扭着身子望了一会儿,露了一个宽厚的笑容,便任那袖管又和身边的过路人、店摊的小铺子、娃娃的球灯笼刮着拂着撩着滑着过去了。
    磨平了纹理的木屐每一步只抬了一点点,悠悠然地半蹭着地趿拉过主街,又慢慢转过街角的屋子,在透着光的纸拉门前面停住了。
    宽大的袖袍微微抬起,倏地推开门带起一阵凉风。
    “欢迎光临小店。”
    暖和的店的店主还是裹得厚实得很,青丹色的、绒乎乎的毛披下摆因为跪坐铺在地上,两手松松握了拳支在稍叉开的膝盖,露出腕上戴着的毛串子。
    恭敬地低头半晌,然而门口的木屐没有挪一下它的鞋跟子。店主人疑惑地抬头,看见倚在门边儿的人惊愕了一会儿。
    “你怎么来了?”吴羽策一手支着地起身,轻轻拍了拍毛披沾地的边儿,“没有在主街逛吗?”
    “好久不见嘛……阿策。”
    李轩伸手勾掉木屐踏进来,背过其他人错着身子悄悄把吴羽策一只手牵进大袖管子里。
    “主街好多铺子还没摆,没什么意思……你做了汤煮?”
    李轩摆了一脸和煦的笑容,抄回手到自己的挂摆下面,扭头往店里头张望。
    吴羽策收回他的白眼儿。
    “嗯,汤煮热乎。”
    “热乎?”李轩捡了个靠台子的坐垫坐下来 ,“说来还真是暖和,你怕凉就多在屋子里呆呆。”
    “我无妨。”
    吴羽策从台子上取了托盘,走过去跪坐着拉开隔间的小门。
    李轩转头便受了惊吓,隔间里黑压压一片刺乎乎的东西。
    背冲着门的一个黑刺团子挪着小小的脚转过身,露出豪猪似的脸。
    “……山风*?”李轩抄着的手不自觉抬了一下,惊讶得很的语气。
    “嗯。”
    吴羽策应了一声,从托盘上取了汤煮递进隔间。那只山风慌忙着搁下手里抱着的杯子,恭恭敬敬地去接过碗,伸伸头看见李轩又颔首致意。
    “他们的地方那样冷着整年也不暖,难得到这儿也能舒服会儿。”吴羽策关了隔门转回台子后面放好盘子,“你不去看火游会吗?快开始了……拆灯笼做什么?”
    “等等。”李轩将灯笼卸下支撑的竹条儿,把罩子拿开来,端着里头的油灯搁在了深筒子的木箱里。
    “抓只油赤子*回来逗着开心。”
    李轩抄回手,向着吴羽策笑得眯起眼角。
   
    大门关上巷口便来了一阵阴风,吴羽策衣服上的毛绒呼啦一下贴成了平面。
    “我总怀疑要有雨。”李轩抬头望望。
    吴羽策拢了拢毛披,向李轩砸了一记装点心的小盒子。
    “瞎话,我之前见日和坊*就在主街边上。”
    “唉——”李轩捞住盒子夸张地叹了气,“时代变咯,现在日和坊里都住雨降小僧*……嗯?”
    吴羽策走在前面突然停下来回头望着他。
    而后自持不住地笑喷出一声儿。
    乐声传过来,主街上的火游会队首轰轰烈烈地行过巷口,又轰轰烈烈地淹没在屋子的另一边。
    李轩和吴羽策走上主街,顺着火游会的方向慢悠悠地溜达。
    游行队伍两边都挤满了观者,高高矮矮错落了几个层次,依稀能从夹缝里看见现了狐形,穿得花哨滑稽的青狐狸仰头顶着狐火,跳着和舞;托着青行灯的小灯鬼在大鼓上转着圈踩出鼓点。
    “嘛……狐火也有很惊艳的时候呐。”
    “你说什么?”
    李轩嘟囔地小声,淹在乐声里根本听不清。吴羽策一脸好奇往那边凑了凑。
    “没什么,说狐火啊。”李轩顺势揽了揽人,“你心情好?”
    “嗯。”
    吴羽策很利落地点头。
    “也不是狐族都有狐火。”他掩掩嘴,“只有那些青狐狸。身为一只管狐*,能有个舒服的竹节就不错了。”
    “啊,本来也是啊。各族也不尽相同,要真说狐一族还能数上七八个祖先,整个下来也就真能撑起‘百鬼’的名号……嗯怎么了?”
    李轩跟着吴羽策停下脚,看他很认真地盯着自己。
    “说来我还是不知道你是哪族的……难道是我族的人?”
    吴羽策平静着脸,眼睛眨也不眨。
    “……我?狐狸?”
    李轩踩了木屐,比吴羽策高出一点,抄了抄手在袖子里,笑得温和地垂眼看他。
    “哪有长我这么丑的狐狸。”
    吴羽策停着愣上半晌。
    又被李轩一把拽了出去,直奔山腰腰上,脖子歪到了主街上空的光棍儿树:“走啊,有个好地方看火游会。”
   
    然而吴羽策并不是灰狐狸*,只胆窝在粗一点的枝叉处倚着坐,李轩就对面着他盘了腿轻轻松松坐在一根独枝上。乐声远了许多,现在游队里飞着的青鹭火都到了他们下头,上空冬日的夜风漏过光秃的树干直直地吹过去。
    “要是春天可以在这里看樱花。”
    吴羽策惬意地眯上了眼。
    “夏天可以看上合欢,秋天有枫叶最好。这个时候也只能看看火游会。”
    李轩笑了笑,牵起他一只手晃荡:“至少有我陪你嘛……”
    “一年也看不见你几次。”
    吴羽策劈下他的话尾,语气淡淡的,但一样僵地生硬。
    乐声远远地成了幽鸣,夜风又刮起来,在静谧里总会响出一分凛冽。树枝光着会显出粗糙死气,在这样环境下也显然如此。
    李轩放下牵着的手,慢慢挪了个位置,将腿往后摆些,俯下身轻轻靠上吴羽策的嘴唇。
    “闭眼睛呐,阿策。”
    因为说话所以会有摩挲,丝丝地热气痒痒地拂过。
    吴羽策闭上眼睛。
    听见的就是街上传来的惊奇与欢呼。
    吴羽策倏地睁开眼,手还没抬起来去推开人便愣住了。
    除了李轩闭着眼睛柔和的脸,就是满树爆棚地能像绒子地毯一样的樱花盛开,挤挤压压包围了空间,风过了洇出的全是甜意,连飘落地都是春天的温暖。
    李轩睁开眼瞧了瞧,撑着手坐了回去,看着对面若有所思的人。
    “唔……”吴羽策整整衣摆,低着眼手规矩地搁上膝盖,“原来是百鬼之首的木魅一族的大人。”
    “啊。”李轩拢拢袖子,笑了笑,“只是小人物罢了,不必有礼。”
    眨眼间全树樱花有如泼墨一同散落主街,引起一阵叹为观止。
    “呐,送你的东西。”
    李轩掏掏衣襟,拿出个小物件。
    一个木雕,胖竹筒子里一只探头探脑的小管狐。
    “好看吗?”李轩眯着眼儿笑着。
    吴羽策用拇指腹沿着木纹拂过小木狐的脸,把它收进袖口,正儿八经地抬头对视。
    “大概吧。”

—END—
沿用了小清新风格……感觉自己大把激情已经远离了我的笔😂
本来想了聊斋,但聊斋需要你有一个精彩的故事,而不像百鬼需要你能串联这些形象。侧重点不同,我还消受不起聊斋的层次😂
*:酒吞童子,出自百鬼,据说是鬼族的首领,但据介绍此鬼干的事儿太恶心_(:з」∠)_
      绀色,出自日本传统色谱,就差不多深蓝色。
      百入茶色,出自日本传统色谱,呃,很墨很墨的墨绿吧……
      山风,出自百鬼,像豪猪,身上都是刺,因为生活环境太冷会抱在一起,抱在一起又会互相刺伤而分开,是我很感触的小妖怪。
      油赤子,出自百鬼,偷油吃的小鬼。
      日和坊,出自百鬼,晴天可见。
      雨降小僧,出自百鬼,司雨。
      管狐,出自百鬼,被管使饲养在竹筒里的狐妖,凭依了人后会让人对其他饮食没兴趣,转而开始吃生酱汤。
       灰狐狸,出自……CCTV9,狐狸中唯一一种会爬树的。

另外天狗、狐火、青行灯、青鹭火、木魅皆为百鬼。
所有颜色都用了日本传统色谱中的说法,是借鉴了某位日本大家。

【方王/卢刘】有个某人爱你(一)

只是一部文艺片,应该不会很长。
设定是外国语学院的方教授和汉语言文学院的王副教授,大四保研的工学院小鬼和大眼儿麾下研一的小别。
微草四人组小屁孩时候是认识的。
这篇的番外《难得我想》是给阿溟哒,另一篇设在日本百鬼背景下的双鬼短文《纹狐》是给言炏的,希望不嫌弃。😊

《有个某人爱你》

    连续一周都是阴雨连绵的天气。
    天将至正午还是暗着,胡同巷墙的灰黑像沾了水汽的阴重,一点点亮色都是刺眼。
    自行车急促的几声铃响压着绿灯灭下的一瞬闪过路口,留下一道白色的残影。
    刘小别捏死了刹车才堪堪在草坪边儿停下来,支下脚喘口憋了一路的气。
    “哟,才来。”
    袁柏清撇撇嘴,撕开最后一包饼干。
    “大眼临幸你了?”
    “……滚犊。”刘小别架起车,抬手伸了个懒腰,抱了膀子在一边抖上腿,“给他那宝贝未来徒弟拷课件。”
    “啧……大眼儿真那么关心那姓高的小子?”
    “还能假的啊……”
    袁柏清纠着脸挠了挠脖颈儿。
    风挺大,吹得呼呼响。
    “诶。”
    “嗯?”
    刘小别看着人,没什么表情:“你真要考方神的研一?”
    袁柏清顿了会儿,直白地嗤他一声。
    “都到楼底下了我不考干嘛?”
    “……”
    “行吧,你去,我在这边等。”
    “……带伞没?”
    “带了带了,你考你的别烦这个。”
    刘小别嫌弃地挥手赶鸭子。
    袁柏清翻个白眼转身,挥挥手里的纸卷作别。
   
    然而同时间,公里之外的汉院,王杰希还在为溜了刘小别发愁——刚入手的,正使唤地麻溜的研究生扔下自个儿搞不懂计算机的导师眨眼儿就跑了——
    …………
    什么世道……
    王杰希转身离开研究生宿舍,刚拐过个墙角劈手便揪住只连衣帽子,拽得刚想跑的人一个趔趄。
    “……老师好。”
    卢瀚文扭过头无辜地眨眼睛,讨好地附带一声蠢不拉几的傻笑。
    “刘小别呢?”
    “……我真不知道哇,老师……”卢瀚文眼儿巴巴地弯了膝盖去仰视王老师,试图看那耷着的眼睛皮儿到底心情咋样,“我还想来找小别前辈呐。”
    唔。
    王杰希慢吞吞眨了下眼皮。
    难办了。他的数据库才填了一半,剩下的计算还巴望着年轻人。
    等等——
    卢瀚文忽觉脖子又勒得紧了点儿。
    ——这个娃好像就是工院的:
    理科生。借一个S大流传已久的比喻,外院和汉院就如同一对跨国小情侣,文化差异得互相好奇又互相嫌弃;而说汉院和工院——那就是百年冤家死对头,领域差异得互相暗羡又互相摆脸子。
    然而正儿八经本专业毕业的汉院刘小别同志,偏偏自动附带一个满口叽里呱啦讲法语的外院死党,还和一个满口叽里呱啦讲废话的工院小鬼打得火热。
    “小子,有空没?”
    “有啊有啊。”卢瀚文连点头。
    王杰希嘴角牵了牵,拖了帽子抬脚便走。
    “走啊,约吗?”
   
    “走啊,约吗?”
    方士谦下着楼梯将围巾甩到脖子后头,伸手勾住两个学生的肩膀一带,刘小别踉跄一步一脚踩了个空。
    “杀人啊,老师。”
    “啧,别介啊,跟以前一样叫,又不教你喊什么老师。”方士谦挑起眉,搡搡学生的肩膀。
    虽说现在是导师和学生,时间转回个十几二十年,一伙人还是猴得起泥巴干得起架的年轻的孩子。
    都是故人。
    刘小别纠结脸瞄着方士谦,几个字说得分外艰难。
    “……方哥哥?”
    “……”
    “算了。喊我老师。”
    “哎,我们吃什么?”袁柏清捅捅他新晋的导师,“方神你回国才多长时间,想吃的还没到嘴呢吧。”
    “嗯——”方士谦转脸意味深长地瞅自个儿的学生。
    “云桥家的汤面?”
    “哟!还是你小子懂我。”
    方士谦笑嘻嘻地拖了两个年轻人,抬脚向着记忆里美味迈进。
    没大太阳的午后,老朋友重遇在一起去聚一碗以前就爱吃的面
    ——气氛刚刚好。
    然而没走两步,刘小别的手机忽地开始歇斯里底,其惊人程度不亚于平地一声雷。
    当然一个电话把人吓成抖筛子是有原因的:王大副教授来电专用铃声:
    Fade。够醒人,够动感。
    两人跟着刘小别的步子停了停,回头望着平日张扬的小年轻清清嗓子,一转满腔狗腿哈巴味儿:“喂,老大……”
    挺大的风嗖嗖儿地冷。
    电话那边默然半晌,一会儿压着嗓子好奇地问了回来。
    “小别前辈?”
    袁柏清看他死党愣了许久,忽然身子一凛,板下脸皱起眉头:“卢瀚文?你怎么用王杰希的手机?”
    “……我这不是怕你嫌烦又不接我电话嘛……”
    刘小别听着那头讨好式的语气,抬脚准备离身边两人开些,却一把被人拽回来。
    “唉唉唉唉唉~”袁柏清笑了一脸猥琐挂在刘小别肩膀上,“走什么呀,大眼打电话没事儿,那小鬼打电话就要回避啊,给我听给我听……”
    “你特么别烦。”刘小别压着眉毛一巴掌糊上去,“你怎么在王杰希那儿,有事么?”
    “哦哦,是这样,我想去找小别前辈你就去了你宿舍,然后就看见王老师往这儿走。我想跑来着……”
    “啧你挑重点!”
    “……我遇到王老师被抓壮丁了。”
    “嗯,然后呢,打我电话干嘛?”
    “QAQ王老师他坐这儿睡着了我不敢叫他……”
    …………
    什么事儿……王杰希又不比黄少天有起床气。
    ……等等。
    刘小别撤下手机望了眼钟。快15:00。
    王副教授作息规律得很,这一点已经明显到才跟了一个多月的研究生也深谙于心。
    “睡着了?”刘小别耸着一边的眉毛,“他最近没累着啊……是你吵太烦?”
    “哪有,我哪儿敢啊小别前辈!!”
    年轻的小鬼想跳脚也没忘压着声音——万一他惹着王杰希,也许想偷着空儿多见见小别前辈的奢望就免了吧。
    这怎么行——就跟你未来岳父不让你见你未来媳妇儿似的。
    卢瀚文张嘴要滴滴叨叨解释,就给那边一个“喂”全噎了回去。
    “我是方士谦。
    “你把王杰希叫起来,电话给他。”
    方士谦一肘搁在刘小别肩膀上,另只手支着,抓着抽过来的手机。
    刘小别没动,只瞅着没说话。
    卢瀚文这只胆小狗总算仗了个主子,还是小心翼翼地推了推睡着的人,没想人推了好几把才悠悠然开眼皮儿。
    王杰希惺着眼睛眨两下,也没恼什么,手挪着挪着抄进兜里才像稍稍伸了个懒腰。
    “你弄完了?”
    “嗯嗯嗯。”卢瀚文连着小鸡啄米,又别别扭扭才开口,“我……用您电话打小别前辈……那个……方老师也在……”
    王杰希撩着眼皮儿望着他,像是想了半天话的意思才懒懒回个“哦,你辛苦”,把手机接过来靠上耳朵。
    “……士谦?”
    “我回国一个多月你也没给打个电话啊。”
    “你一样……不是见过了吗。”
    “秋冬换季,你快感冒了吧。从小到大一年一次你这还真准得跟例假似的。”
    王杰希听着电话,站在小沙发前面把自己往大衣里收了收。
    电脑的光灭下去。天阴得厉害,这个点儿办公室也得开灯,卢瀚文拾掇好自己的东西就站在灯开关的位置眼儿巴巴地等老师先行。
    “唔,我回去捂着。”
    “行,回见。”
    “嗯。”
    王杰希应了一声收了手机,顺着目光往下定了会儿,才伸手过去把茶几上的围巾摸来绕上脖子往外走。
    卢瀚文乖乖巧巧地在老师走后规矩地带上门,一转身被扭过脸盯他的一只大眼儿一只小眼儿吓一跳。
    “小别生日挪在下周末,他还没喊你吧。
    “你直接去他不会嫌,是他自己别扭才不跟你说。”
    王杰希抿了抿唇,慢吞吞转回脸迈脚往前。
    “在路易二楼……你跪安吧。”
   
—TBC—

咳嗽得厉害。
但是我爱川贝枇杷露😁
郎川终于答应让我去跳舞。
是有点累,但我有大把不灭的激情٩( 'ω' )و

【刘卢(刘)】未眠钟 14.5

番外   是夏

       夏日。没了树荫和蝉鸣,雨季方至,战后空白的夏日。
      安静无聊地令人烦躁。
      高地的房子没有一点隔挡,霸图的前厅被光线直射地堂亮,暖黄日光的颜色弥漫了一股闷湿的热气,蒸腾起来映得人眼前的景都似乎挂了档水帘子。
      方锐压着帽子提了个大包进来的时候心里还想着提防张新杰,却捱不住大厅空空荡荡安静地像见鬼,着实一向强硬如金刚钻的霸图正副队都败给了这该死的温度。
      张佳乐本来还蔫儿蔫儿地答应在外头等——现在看来早该窝回房间了。
      擦!放老子一个人给你顶个烈日酷暑去做牛做马。
      方锐一身汗流地像水龙头,进了大厅牢骚地满口爆粗,张嘴就是以他妈为起点操翻张佳乐上下十八代,腾出只手一把掀起鸭舌帽反着冲后脑勺扣上,抓了几抓扯开领口松了裤腰带,拽出湿得透透的下摆,整成一流氓痞子样,走个路膀子甩到飞起。
      一脚踹开门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伴着吼声响彻整栋大厦。
      “张佳乐你个没义气……”
      一屋人眼神直勾勾盯过去,方锐的气焰嚣张了五个字就歇了火。
      世界寂静。
      方锐在门口杵了一会儿,傻着眼挪过去戳张佳乐:“什,什么情况?”
      “啊?”盘着腿坐在床上的人慢慢吞吞从抱着的一团被子里抬头,眼皮瘫到一副心死状,忧郁气质腐烂出一股生无可恋的味道,“你回来啦?”
      方锐愣着眨眼:“我……”
      “炸,同花顺。”
      “是这样的,义斩要去蓝雨。”床边儿张新杰动了动,掉过头望向那边儿的方锐,又定定地打量到他手上的大包。
      “三带二。”
      “走到半路温度超过承受范围,就到霸图等到雨季再走。”
      “啧……毙了,王炸。”
      “……哦。”方锐显然未消化完如此信息,整个人还傻傻地站着。
      “对K。”
      “话说,”并非要掉的眼镜被抬了一抬,反射过一线精光,“方少校买的是什么?”
      “啊?哦,没啥。”方锐回过神扬起个傻笑,拎起包看了看,一爪子拍进张佳乐和被窝的空档里,塑料袋相互摩擦的声音一阵尖锐,“买点吃的。”
      张佳乐肩膀收了收,让包陷进了被子里。
      “对A,我还剩四张了。”
      “……”张新杰手指搭着镜架抿了抿唇,眼神飘忽两下,像要说什么又收住,最后只喃喃嘱咐半句“前辈要注意饮食……”
      “炸Q!我赢了我赢了,来脱脱脱!!”
      “停!!叶离……靠不是扒裤子我还有上衣……”
      地板上噼哩哐啷有什么东西被绊倒,方锐伸伸脖子就见宋英奇慌慌张张正对面着飞过来,一咕噜栽上床躲到张佳乐旁边,后头跟着林敬言也小跑着窝到床这边。
      “不就脱个衣服耍个流氓至于嘛……”方锐鄙夷地翻个白眼,不想再往那边看的时候真心能傻眼。
      真枪实弹的扒裤子啊。
      义斩的统统窝去了那头,霸图的统统躲在这头,中间剩个钟叶离手拖着楼冠宁裤皮带直接往里伸,一脚踩着人脖子的屠宰场,也只有孙哲平张新杰胆敢坐镇两条楚河汉界。
      “小钟,矜持。以后他们有得给你扒。”孙哲平手上的电脑啪地合上,伸脚拨了拨垫在一堆扑克上的楼冠宁,又拿眼神示意钟叶离,“这还在霸图呢。”
      钟叶离撅了个嘴不情不愿地挪开脚。
      “方锐怎么来了?”孙哲平越过牌局望向那边。
      “啊?我一直在这边啊。”方锐摊摊手,裤带子吊着,衬衫解得就剩两颗扣子,搓掉鞋一蹦蹦到床上坐下,“兴欣不还在修吗,我无聊催的,来找乐乐跟老林……你们……”
      方锐捻了颗果仁嚼在嘴里,指头捏着壳子挥了两挥:“找霸图纳凉还真是……好地方。”
      联盟最热的区,随便撬个坑就能熟鸡蛋。
      “咳……”张新杰瞥了他一眼,清清嗓子站起来,“义斩的各位请来安排住宿吧。小宋你先呆在这。”
      方锐望着人陆陆续续起身,凑过去和张佳乐嚼耳根子:“哎,你们接待义斩干嘛用你房间?”
      张佳乐一翻一个白眼:“我哪知道,那帮人直接奔这儿来的。”
      “哦……嘿嘿。”方锐挑眉,嘴角一咧脸皮儿皱成个猥琐样儿。
    
      “哎老孙。”林敬言带上房门叫住人,“你跟我一间好了。”
      孙哲平夹着电脑回头,眼神扫两下关上的门:“嗯?你不跟……”
      “哪啊。”林敬言笑了笑,“他俩一间,我三掷出局。”
      “哦。”孙哲平跟着勾起嘴角,“行啊。”
    
      翌日下午。
      “这边呢?”
      “嗯……左三步……踩我的脚印别歪!”
      “行行行我知道我知道您走。”
      张佳乐转回头又继续歪歪扭扭地踏步子。
      “我说你这门禁也太夸张了点吧?”
      方锐跟着歪歪扭扭地踩脚印,走在平地上也跟钢丝似的:“这么多雷全开着?哪些是反坦克哪些是反步兵的啊?”
      “你刚刚过的那片反坦克的。”张佳乐撅着腚儿伸着手抓个平板四处扫,显示屏上滴滴嘟嘟全是小红点儿,“这哪多啊,一块炸出来那个才够劲……这边反步兵的。”
       “去你的。”方锐一巴掌糊上张佳乐翘着的屁股,“全炸了不把你霸图给掀了。”
       “方锐你找死啊!!”
      张佳乐拍得一个踉跄脚往前去了半步,踮着尖儿绷紧身子死命把重心往回拉才稳住,看看平板,是堪堪停在了雷边边儿。
      “诶喂我错了我错了。”方锐拖住人裤脚做狗腿状,逼拎逼拎的大眼睛水得汪汪的。
      “您大人大量饶了小的。”
      张佳乐看着他愣了一会儿。
      “……嗯?咋的?……”
      “……你跟老林复合没?”
      “没呐,”方锐站起身,“快了,你等着看啊。”
      “……哦。行吧。”张佳乐退回半步又往前走。
      方锐瞄了一眼,没看出什么所以然。
      生死线上一步一挪走回来的两人是彻底被晒脱了,还得庆幸之前整管子整管子涂到脸上的防晒霜,现在一抹还能揭下一层。
      开了后门就是小食堂,往里头一望却是义斩又拉了*个闲人聚众打牌,一凑凑上三桌,余下林敬言孙哲平两老隔着个大棋盘嗑唠水深火热的家常。
     
      闲下来瞅了半晌牌的张佳乐没了事干,翻个身挂到林敬言背上,咕咕囔囔抱怨起来:“老林我好无聊。”
      “怎么了?”林敬言偏偏头,看着歪掉的小辫儿无奈地笑笑。
      “我们出去玩吧,锐锐走一个?”张佳乐举手提议。
      “好诶,市里比这儿凉快。”方锐腾地坐起来,两眼放光地兴奋,“老孙一起?”
      “行啊。”孙哲平抬起盖在脸上的电脑,“小楼,小钟!唉张副去不去,老韩不在吧?”
      “我不去!炸K,有人要吗?我们不去啊你们自己去吧。”钟叶离干脆利落地回绝,音量大得坚定不移。
      废话,有这四个人我们还去看修罗场吗?
      “我不去了。”张新杰拨了下眼镜看向通讯器,“雨水快到了,张前辈你们……明天中午回来吧。”
      “得令得令!!”方锐推着张佳乐往外去,扯着嗓子应了声儿。
    
    
      剩下的就是故友的疯狂时光。
      车子飙风一样冲到街市,张佳乐和方锐从下了车吵着烤肉胜过生煎还是生煎胜过烤肉就开始在第一家店吃上羊羹,然后是叉烧、烤串、油粑粑,粉丝、凉皮、艾窝窝,到街尾火锅店坐下来的时候已经发展到了干烧酒的地步。
      两只瓶儿往桌上一撂对着就开始放狠话,一路上从鸡毛蒜皮吵到鸡毛蒜皮泼妇骂街也吵出世界大战的架势,张佳乐拧开瓶盖儿还嫌瓶口子小,方锐一手抓过去磕在桌沿上便碎了那只瓶颈,酒味儿一阵飘上来旁边两人就连飞十几个喷嚏。
      哨兵沾不了酒,这味儿刺鼻子。
      俩向导吵在风口浪尖上飚地正爽,唾沫星子飞飞飞一浪更比一浪高,还没心思管到两只鼻涕虫打喷嚏打到面红耳赤,光划个拳两边儿酒都干下去半瓶,晕得乎乎就只剩下“你喝!”“你才喝!”的本能反应,对着灌一灌一满杯气势磅礴如大义灭亲刀山火海,刷个弹幕就是满屏喝死你喝死你喝死你的深仇大恨,再看看孙林两人早已入鲍鱼之肆与之化矣,神经麻痹地跟喝醉了没两样。
      两瓶酒,喝倒俩向导,再熏死俩哨兵。就这么滴拐带着孙哲平林敬言两人也疯起来。
     
      要说同学聚会一条龙,搓完饭就是唱K,到头来也不知道谁付的饭钱谁打的车,凉风吹吹才把酒劲儿吹了一半,到了KTV同样甩得起来去抢麦。
      张佳乐嚎了两嗓子,坐回来的时候反而盛极生悲,蕴出一股子悲凉,抱着个抱枕盘盘腿坐下来,下巴搁着,两眼红得星星点点,望着前头。
      方锐抓着麦克风点了首歌,回头冲林敬言一笑笑得媚骨横生。
      Maroon 5 -Animals
Baby I'm preying on you tonight
Hunt you down eat you alive
Just like animals
Animals
Like animals
Maybe you think that you can hide
I can smell you scent for miles
Just like animals
Animals
Like animals
      张佳乐视线钉着。
      这是他见过的最妖的方锐。
      像个艳舞的夜店舞郎,眼角眯成吊梢儿,牵着的嘴角弧度一高一低弯得如捉魂的钩子,手指揭开领口细细地描过锁骨滑到腰线,点在胯侧摇了摇,衬衫里头随着动作隐隐约约刚绘出曲线又松下去。指尖在皮带上游走再划出臀部的线条一直延伸到腿上,方锐像踩了高跟鞋似的抬着脚,踩着猫步一步一摇肩,眉角勾得像个挑衅,像是撩火,像在偷腥。
Just like animals
Animals
Like animals
Oh
Just like animals yeahh
Animals yeahh
Like animals yeahh

Owwwww

      一声狼嚎硬生生唱出浪情的音调,方锐一脚跨坐上林敬言双腿,低头吻上去。
      未完的伴奏里只剩下淫靡的水音,张佳乐放那两人战得如火如荼,移开视线。
      眼神垂下来,银幕上倾血而下满屏鲜红。
Baby I'm
Don't tell no lie lie lie lie
You can't deny ny ny ny
The beast inside side side side
Yeah yeah yeah
No girl don't lie lie lie lie
You can't deny ny ny ny
The beast inside side side side
Yeahh
     
     
      “……我操沉得跟猪一样。”
      张佳乐一掀将方锐从背上掀到旅店床上,孙哲平松了手把睡着的林敬言扔在另张床上。
      “你打车钱付了?”张佳乐揉着脖颈儿仰头看看孙哲平。
      “给了。”孙哲平脸还红的,搓了个满是酒味儿的哈欠捏了捏手骨,“走了,我去睡了。”
       他越过张佳乐出了房间,手指带过房门,头也没回一个。
       张佳乐望着门缓缓关上,锁扣发出嗒地轻响,神情沉寂良久。
      
     
      晨光。温暖净澈的,不带一丝杂质的晨光。
      从窗帘通透进来。
      林敬言死挑着眉毛将自己粘在一块儿的眼皮个扒开来的第一眼,看见的便是方锐近在咫尺的愉悦的脸。
      林敬言失笑:“锐锐醒这么早?”
      方锐猛点头,望着他眼儿逼拎逼拎亮。
      “唔……起吧,方大大。”林敬言笑着拐拐他,翻个身准备坐起来。
      “老林~~~,我腰疼~~~ 。”
      方锐扁扁嘴,瞪着大眼儿蹬脚撒娇。
      林敬言坐好,掀掀那边的被子——
      光溜溜的方锐。
      林敬言哭笑不得,伸脚轻踹了一下:“起来,我知道我啥也没干,你还腰疼上哪儿偷的汉子去。”
      “谁偷汉子啊!”方锐一咕噜滚起来,歪着身子整个儿扑到林敬言怀里。
      “老林我不走了我不走了我要跟你腻腻歪歪腻死他们嗯嗯嗯嗯嗯……”
      “哎哟行行行别拱了。”林敬言痒得要笑岔气儿,“还要去找老孙他们……哎停……再拱,再拱把你办了。”
      方锐不动了。
      方锐抬起脸星星眼:“办吧!”
      林敬言无语凝噎。
     
      有某人吸了下鼻子。
      方锐和林敬言对视着,两人静悄悄,空空荡荡唯有一丝回音。
      林敬言脸色一沉,抬眼向上望去。
      衣橱高高的顶上,一团被子团成个球窝在上头,一动也不动。
      方锐赶紧扒拉扒拉把自个儿包起来,脑内精神波动,像只弓起脊梁的猫。
      “你等等。”林敬言按住方锐,在床上站起身伸手过去。
      被子揭开一点儿一人盘腿面冲着墙佝着背,头垂着,半晌才慢吞吞转过浮肿的脸。
      “乐乐!?”林敬言诧异,忙手忙脚地把人带下来,“你怎么在这儿怎么窝上去了……老孙呢?”
      张佳乐眨眨青森森的眼皮儿左右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有上上下下扫两眼包成团的方锐:“他去另个房间睡……锐锐你别裹了。”
      “呃,嘿嘿……”方锐探出个头傻笑,“我俩……昨天晚上没吵着你吧?”
      “就浑吧你。”张佳乐白眼翻翻,“灯一关你就蹦起来扒个精光,我还以为你要干嘛就稀里糊涂地躲,结果你脱完就往老林床上奔,奔上去就睡,还打呼。”
      “哦——”方锐眨眼,“那你不从上头下来啊?”
      “啥啊。”张佳乐鄙夷,“就你,说个梦话跟叫床似的嚎,我把耳朵堵上都塞不住……”
      “乐乐。”
      林敬言打断,望着张佳乐,神情难得严肃得像块板。
      “……你跟老孙还能合的来么。”
      “……”
      张佳乐动了动嘴,慢慢往被子里缩了缩。
      “……能吧……
      “大孙他现在不管我……”
      “不是我说你,乐乐。”方锐拽住张佳乐,两手搬过他的脸换上老妈子语气。
      “我不会再给你买那些药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精神领域越来越广?”
      方锐皱起脸。
      “那已经不受控制了,被韩文清张新杰知道要完蛋的。”
      “我知道。”张佳乐缩起肩,挤着眼珠子看方锐,好像立马就会躲起来的样子,“吃药还能控制得住我干嘛要……”
      “再这样下去你就跟你那片门禁没什么区别了!”方锐捂眼,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说你俩到底别扭啥……真是的……”
      张佳乐一时沉默。
      “大概……”他冲林方两人眨眨眼,“……怕再丢一次吧。”
      沉默氤氲良久。
      光线从帘子上走过,一点一点地,挪到了看不见的地方,留给屋内一片暗淡了的余光。
      张佳乐吸了下鼻子,呢呢喃喃地开口。
      “我以为他不会再等我了。”
      “张佳乐!!”
     
      能直接踢开门锁大概没什么可惊讶的。方锐觉得自己也许已经潜移默化地接受了张佳乐害怕复合的想法,毕竟自己也算能感同身受,加上之前还想着给闺闺蜜再找个新哨兵。
       让他惊讶的大概是孙哲平同样能看出的青森森的下垂眼,还有浓郁到能让天空乌云密布的低气压——
      雨水,就要到了。
      “我以为……你不来找我了。”
      以为不会等的,蹲在门口等了一夜;以为不会找的,一直压抑着去找的心情。
      很多时候毁掉情感的因素是天生注定避免不了的,因为两个人的事情,无法做到共用一个大脑那样心有灵犀。两人之间多出的一个大脑总会做点扭曲了正规的反应——无非是想太多。
       张佳乐淅淅沥沥地眨眼,然后埋下头整个缩进被子里——
       也就缩进了身后人的怀里。
     
      
       云来的没有一点预兆,第一道闪电打下来的顷刻雨便坠落如泼墨,伴着随之而来的雷声,如同雨季鼓点。
       四人翘首于廊檐下,狂澜般的雨幕成不了诗意,却也能筑成夏日最后的热情。
      “伞?”
      “没有。”
      “车?”
      “街市上呢。”
      “咋办?”
      方锐隔着鸣雷对准张佳乐耳朵吼如狮啸。
      张佳乐望向他,一点点笑眯起双眼。
      “能咋办。”
     
      “冲啊!!方大大!”
   
—END—

写到最后想到个笑话
公厕为了让群众记得冲厕所,贴了张标语
“冲啊!兄弟们。”

然后我笑场了〜( ̄▽ ̄〜)

Animals这首歌实在是……
妖孽得 不能再妖孽了(≧▽≦)
不推荐MV,有女权争议
简直血暴黄→_→

我一个药粉要去陪他庙了了了了了了了
(\ p_q)\┯━┯
我要狗带
我的北京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的驴打滚 T_T
我的艾窝窝 T_T
我的豌豆黄 T_T

我的豆汁儿!!!!!
π_π

【刘卢(刘)】未眠钟 14

小卢终于出来了〜( ̄▽ ̄〜)

章十四   编外战场:集结号

      方士谦在扁石上蹲地像只青蛙,一歪头勾了勾手:“来。”
      微草首发组在一旁列队。无数双小眼睛斜略略地往上瞥——
      别被方神撩啊,亚瑟王。
      方士谦端着鱼盘子的手伸着晃了两晃:“看,吃不?……嗯?……不吃啊,蠢蛋。”
      一翻一个白眼,方士谦捏着鱼叼在自己嘴里,大手掌伸过去按下预备抬起来挡他的小猫爪,囫囵囵揉上猫脑袋,将被搓地凌乱如傻逼的队宠捞在胳膊上 抬脚回室内。
      得到一片爱队宠一万年的队员削刀子般的视线。
      刘小别叹口气。
      看亚瑟王那欲进不进欲退不退,想上前却又不知道为什么不敢的别扭迷茫的小眼神啊……
      队长你面对方神潜意识里就这么无措吗?
     
      王杰希从晚到凌晨都没有出现。
      亚瑟王还在说明人至少没出微草区,但这样的话把精神力外放去找人的可能性就没有了。
      方士谦吐下一口鱼渣。亚瑟王一脸迷糊,这距离是隔得太远了。
      没想到小队长会趁自己溜号的空隙也拔丫子开溜。整个微草就那么大地儿也没碰到一起去。
      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再不回来就赶不上联盟集会。
      方士谦瞥了眼窗外——空地上能看得见武直的螺旋桨,有时候就会想起自己入队不久时的冷笑话。
      “怎么去?”
      还是烂菜帮子小新人的方士谦看着首发队一大波人,死蠢地仰视林杰。
      “武直啊,一路挤过去。不然你以为啥?”
      方士谦摸摸鼻子偏过脸。
      “民航头等舱。”
     
      “喵————~”
      压趴在胳膊底下的亚瑟王艰难地昂起头,冲着大门绵长一声撒尽了萌点的娇。
      方士谦陡然一身鸡皮旮瘩,拎着后颈皮儿带着猫拐出门,直往基地大门口奔。
      入秋,天转凉了。
      半张脸都掩在围巾里的王杰希抬了抬眼,看见来人又继续慢吞吞地往大门走。
      “咪咿咿吆嗷嗷嗷嗷——”
      亚瑟王在指头底下狂魔乱舞,掉在地上便隐去身形。
      “呦呵。”方士谦嘲讽地往门边儿一靠,下巴向着那团围巾指指,“你一当兵的咋那起人家人民群众的东西来了?”
      王杰希觉得无来由,皱了皱眉头,停在他面前扯扯围巾,往列队张望两下:“谁说是人家的了?”
      “你这不人家的还是你的啊!”
      方士谦一把拽下那条格子的围巾凑到鼻子下像狗一样嗅了一通,冲这王杰希扯嗓子就喊。
      “这上面还有向导味儿呢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跑出去混去了!!”
      “你发什么疯!”王杰希掉头吼回去,“那是林嫂林杰他老婆!”
      方士谦一噎,噎得没声了。
      王杰希劈手夺过围巾,直往宿舍里去。
      方士谦左右挣扎了一下,还是死皮赖脸地跟了上去:“……林杰你找他去干嘛……”
      “呃,副队……他怎么了?”
      高英杰被突如其来的吵架招呼地懵懵乎乎,眼儿巴巴的望向旁边的人。
      众人翻翻白眼见怪不怪。
      刘小别:“吃醋。”
      袁柏清:“揽酸。”
      周烨柏:“倒瓶儿。”
      高英杰掩掩鼻口咕咕哝哝:“哦……他们……终于凑一块了?”
     
      从晨初列队,上武直,过山岭,联盟首发阵营集会之所在战斗中枢霸图的武装大楼前的大广场。
      “既来荣耀,何来失败!”
      冯宪君的开场掷地有声,却挡不了政治部干部依旧冗长无聊的动员论。
      刘小别的目光不自觉地向那边扫着。
      卢瀚文站在蓝雨的首排,被黄少天翘在外头的剑柄挡住了半张脸。
      小鬼脸色有点发蜡,眼睛眨也不眨,不知道在想什么。
      也不看我一眼。
      刘小别无意识地抱怨,转过视线重新望向前头。
     
      孩子啊,看不见小卢是眼珠子都死命挤在边边角儿才眨不了眼的吗。
     
      动员完了就是心脏4+2+6专属峰会,其余人口解散在霸图。
      耸天的大楼本身就是霸图的武装重地,后院是密密麻麻的“门禁”,一旦进入战斗状态整栋楼就会化身口吐烈焰的火龙。
      从前门看上去甚是雄伟。
      刘小别抬头瞻仰,慢慢跨进内部。
      正厅宽敞地可以装下所有人,却偏偏在这时显得拥挤——
      大沙发上坐了四个人,其他人都自觉地闪了边宁愿挤在一起。
      刘小别叠着手背在背后椅上门框,望向里面。
      张佳乐林敬言头接着头坐在中央,对着一张纸比比划划,孙哲平歪在一边翻通讯,另一头躺着方锐,脚蜷在张佳乐腿侧,捧个平板戳得不亦乐乎。
    
      明明很正常却让旁人看得剑拔弩张的气场。
      ……可谁又不是呢。
      刘小别转头。
      卢瀚文坐在蓝雨旁边,一双似有憔悴到干涸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可是依然坐在那里。
      刘小别对视,目光静如止水。似在等待,似在酝酿风雨前的宁和。
      袁柏清经过,正对着刘小别时狠狠瞪了一眼。
      刘小别偏过头拍开人,大踏步地上前拽起卢瀚文便往门外去。
      卢瀚文一声没吭。
      厅内目视着二人走下台阶,向着广场的中心。
      刘小别在空地上放开手,走到前面反身立定。
      追魂拔剑,一片盛光。
      “实刃pk,SOLO,敢不敢?”
      场内外一阵寂静。
      忽而重剑出鞘一声于基地墙壁上震荡回响的长啸,眨眼间卢瀚文的驻足点只剩悠悠飘下散开的布卷,刘小别刚抬起剑柄一股冲力便强硬地撞上来,带着一声虎啸龙咆的嘶吼。
      “有什么不敢!!!”

—TBC—

打这一架相当于两人间一个感情不屑舍命的约定。

关于双花林方
呃……这个解释起来好麻烦……
两对现在都有一点嫌隙
至于为什么
呃,如果是那样的背景的话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吧
是战时,本来的搭档突然拆散
特别乐乐那种又倔又……
呃,说不出来的性格
“假性分手”是正常的吧

算了,看后面的番外就好了

我文还卡在那里
(\ p_q)\┯━┯

【刘卢(刘)】未眠钟 13

我已经放弃tag了…………
又是意义何在的一章T_T
依旧没有小卢-_-||
我可以说它是方王吗⊙▽⊙

章十三   魔术师
     
      十公里。
      刘小别的速度此刻已不是优势。离二十公里的终点线还有半程,原本监训的王杰希什么时候起便不知溜到哪儿去了,只剩下教官还在随队。
      不算热的天气也被跑出一身臭汗,背上厚重的布包被浸成深色,还有着往外扩散的趋势。身体已渡过疲劳期,现在的刘小别随着队伍跑得甚至有些无聊,不自觉就神游天外。
      那天直接回了微草确实没再见小鬼。孙翔回去之后发来通讯说已经走了,徐景熙只说一切正常。
      原本几乎每天惯例的约战短信从熙熙攘攘不知是因开战在即还是什么其他因素变到稀稀朗朗,被闹烦的次数少了自己反而浮躁起来。
      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呢。
      日近桑榆的时间天气从温温吞吞开始转凉,风过山林叩响微草独有的晚钟,植物娑娑沥沥的曲调如田里的麦浪由近传远,打在汗湿的背上凉飕飕的,引人直哆嗦。
      众队员打闹着下山回基地,过了一段路程灵敏的狗鼻子们嗅到食堂的歆香,打闹就渐渐往打架发展。
      王杰希不在的时候微草的小魔道就会跟着刘小别和袁柏清。此时不处于打架中心的乖宝宝反而乐得清闲地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一步三歪头地硬生生地剥削自个儿的行进速度。
      “你看甚尼?”
      袁柏清凑过去。
      高英杰茫茫然回头,手不自觉地伸出,又犹犹豫豫地指了指:“呃,方……”
      方士谦动作鬼鬼祟祟却实际上了无遮掩地扒在半人高的窗台下,时不时往里头觑一眼。
      你就缺个“我在作死”的牌子了。
      徒弟汗颜,为了挽点脸面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抬脚刚差一步就到方士谦身后,注意力一直放在屋子里的方神突然转身一个夸张的“嘘!——”凑到来人脸前。
      这五感不亚于首席啊。袁柏清顿住脚,给收了回去。身后刘小别高英杰一高一低冒出两张好奇的脸,看着方士谦就像猥琐大叔一样盯梢他们队长的房间。
      “成了。”方士谦没事人一样站起来,拍拍裤子,抄着兜转过身。
      三个小辈的视线随着这个转身从方士谦的脸慢慢下移,而后全部定在了一点。
      “看什么看!”方士谦胳膊拢了拢,肚皮那儿的鼓鼓囊囊被挤歪了一点。
      “……哇。”高英杰忍不住脱口而出。
      “副队你一天吃出来的小肚腩还会动?”刘小别偏偏头,一边的耳机啪叽掉下耳廓。
      “什么小肚腩!”方士谦不耐烦地皱皱眉,又忽然变成小心翼翼的眼神四顾望了望。
      “哎,”他往三人跟前靠近些,“你们几个进首发队有段时间了吧?”
      “一年了。”高英杰点点头。
      “嗯……”方士谦又将上身拉远,打量似的扫了三人几眼,“走,跟我来。”
     
      车子映着遍天红霞,趁着星光未至驶出,冲着平原天际绝尘而去,仿佛为了奔赴与余晖的一点仓促约会。
      这种小文艺还是去死吧。
      方士谦特地没选印了微草队徽的车子,原本载蔬菜用的小面包咯咯噔噔载着摇摇晃晃的四个人向着大后方的城市群磨过去,颠得方士谦的小肚腩一晃一晃的。
      方士谦一手抓着方向盘,一手不自禁地微微护着肚皮。
      高英杰被晃得有点惨,夹在两人中间坐得跌跌撞撞。
      “我……我们去呃!……干嘛?”
      “算命!”
      从依然热闹的城市穿山越岭,市中心交交错错如鸟巢的空轨挂着悬索的车厢从眼前一掠而过,如浮水的鸟儿环着高楼向上飞去。
      到天已经黑透,三人在后面啃掉了几袋便餐,车子才慢悠悠停在一片黑茫茫的郊外。
      一束光闪烁着点亮,自下而上打在鬼似的方士谦脸上,斑斑驳驳将面无表情全衬成了阴森森。
      “到了……”
      方士谦冲着愣怔的三人飘来一句。
     
      天坑。
      刘小别望着探探脚便从容走下去的方士谦,用刚刚光束所及的情景估摸了一下这个锅一样的坑的开口 只能如此评价。
      并不深,重点还是大,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砸下来还是张佳乐那个炮火筒炸出来的。
      三人走到坑中心方士谦已经盘腿坐下了。头仰着望天,眼睛眨啊眨地。
      刘小别跟着抬头。
      圆形的、纯粹的星空,没有夜烛的游火,没有噪鸣的充塞,没有香的缭绕,没有风的眷顾。
      五感是失效的,没有人知道它们被忘到哪个地步,所有的可感就只剩下星空的微亮。
      如梦的高远和纯净。
      方士谦拉下衣服拉链,掏出他护了一路的东西。
      有整张脸大的玻璃球,看其重量便知里面充满了清水,没留下一个气泡。
      方士谦两手托着,将它放在视线上方。
      水的折射,将星群映成了手中流华的萤火。
      “知道你们小队长为什么叫魔术师?”
      他转动着水晶球,依然看着里面的星辰。
      “呃,不是因为打的时候找不到他哈?”
      高英杰有点懵傻地问。
      方士谦低下头赏了个白眼,将球抛给他。
      “那次你们小队长拿飞机当星舰开,超低空飞着跟那东西对撞,最后撞毁一架,那肖时钦没给气死。……不过救下不少人。”方士谦耸耸肩,伸手一指水晶球,“就那次,一个小美女送他的。”
       “撞毁?”
       “嗯,还爆炸了,人倒没事儿。”方士谦枕只手躺倒,眼睛直看着星空,另一只手比比划划,“当时他人在废墟上,炸地那背景效果跟美国大片似的,背后火光冲天。人小女娃大概把他当魔术师玩大变活人。
       “后来军营外头就这么叫起来了,那时候联盟还没这么称呼。
       “到后来冬天的时候,开战前你们小队长拉我坐这儿,小玻璃球一抬,”方士谦扬手,“当时流星雨就掉下来了,哗啦啦跟雨飞似的。”
       “……所以叫灭绝星辰?”高英杰做恍然大悟状。
       “是诶,还真像魔术师。”方士谦收回手蹭了蹭被硌红的皮儿,目光却一直没动过,“后来联盟里面也这么叫起来了。
       “一场流星雨过去,第二天一场仗首发队没死一个人。”
       “真的啊!?”
       “真啊。”方士谦利落地点头,“学没好好上啊,‘星辰之战’,教科书里不有呢么,名字取得真傻逼。”
       “快快快,看今天有没有流星!”袁柏清直推抱着球的高英杰。
      “巧合吧,你还信这个啊?”刘小别拍了他一下。
      “命在老天手里的人,”方士谦笑了笑。
      “多多少少有点迷信。
      “所以杰希后来一次都没敢来看过,怕看不到流星。”
      “那副队你……”
      “我又不是魔术师,还不会算命。
      “带你们来看星星的吧。”方士谦一耸肩,看着年轻人挑挑眉。
      “老子是神!”

—TBC—

我要疯了!!!!!!
15章结尾写了3遍16章开头写了5遍一个他妈的都读不通!!!!!
尼玛!!!!!

下章进入系列章“编外之战”

就是这个编外把我卡死了!!
啊啊啊啊啊——
张佳乐!
你个磨人的妖精……
火防怎么这么难写……

【太中】 两色

●有雷(?),慎入
不怕好奇心害死猫的就往下看吧\^O^/
●一个特别的太宰,人物OOC的一蹋带一抹
●木有剧情,纯粹为了满足我的脑洞
●灵感来自另一位太太,当然我的文笔差她太多……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萌的黑手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
《两色》
     
      笼罩在割面玻璃内明亮的灯光被棱角映出钻石般的闪烁,从米黄色的光洁地板上折射,打在堂柱的金色镶边上。再配合上银制刀叉的光泽,高脚酒杯的剔透,便是上等酒会的风采。
      哦,当然少不了接待生周到的服务,绅士们的黑色西装,和彩如盛花的美丽女士。
      银白的跑车将灯光化为流线,轮胎擦过地面一声啸响,潇洒地驻足在大厅门口,紧紧跟在黑色玛莎的身后。
      从副驾驶下来的人恭敬的开下后车门,躬腰颔首立在一旁。

      踏出车门的是一只黑色舞靴(跟矮,但下端较细),从靴尖绵延的银色纹路如同蛇蔓,刚勾勒出脚踝精致的轮廓便被丝般柔滑的裙边遮掩。
      曳地的紫罗兰晚礼服一侧在淡色的地面倾下一圈水般的紫墨,另一侧向上攀援,显露出裙衣内里舞靴包裹的细挑形状,隐隐若现地令人遐想。
      再向上,妖艳的紫描绘出收束的似瓶颈的腰身,肋骨下的整个裙摆叙述了一朵浓烈盛放的郁金香的妩媚。

      披着绒黑坎肩的丽人扬起修长的手指抬了抬遮住脸部的大宽边贵族帽子(可以想象泰坦尼克上萝丝的那顶),露出的粉色薄唇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
      “选得可真是顶没品位的帽子呢。”
      “她”微微转过上身,大半隐在帽沿下的脸朝向黑色玛莎的方向。
      “你说是吗,中原小姐?”

      站在玛莎拉蒂门旁的人面无表情地放下提起的火红裙摆,蓬起的烈焰样的层纱结成巨大的花朵爆裂在腰间,凸现地曼妙的腰围姣好地无法想象。
      细如指节的高跟点地如水滴清脆,被称为“中原小姐”的人冰着海蓝宝石般的瞳眸,拢了拢垂在肩上的枫色卷发,细片的白色折扇掩起半张脸面,礼裙燃烧地炽烈而疯狂的颜色反而衬托出一番不可言喻的清冷。

      “正适合像你一样没品位的人,太宰…………”
      海蓝的色彩微微仰起,对上那阴影下分外神采的墨灰,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促狭。
      “……小姐。”
      中原中也搭上太宰治伸出的手掌,在踏出第一步的一刻双双死死地像要把对方纤细的手骨捏到碎响,面带着似有若无的微笑缓步走向堂皇的礼厅。

     

      太宰治再一次稍稍抬起宽大的帽沿,压低声线。
      “确认目标?”
      “三点钟方向那个喝香槟的,”中原中也掩在扇子后的的声音听上去略带沙哑,咬着牙突然就开始喷恨,“十点钟方向那个……操他妈……长得最长的。”
      “哦呀,”太宰治挂起一份愉悦的笑容,“那么那位就交给你了…………矮子小姐。”
      “混…………”
      中原中也刚拐出一记肘击,便被太宰治一个华丽的转身闪过,而后扬长而去。
      紫色的浓彩在地面上滑过几乎要让人以为留下一笔艳丽,而帽沿阴影下偏着的脸只是勾着唇角,先是微微圈起,然后灵巧柔软的舌尖顶住上齿,划过一段优雅的弧线打到下颚。
      “Good  luck.”

      中原中也狠狠瞪上一眼。
      偏偏烟熏妆的迷彩让这一眼在锐利之外挫减了杀意,肆意嚣张的渲染硬生生在视线中添上一笔高岭的贵气。
      中原中也收回手肘,带着一面被气出的自然而然的冷冽气场穿过华丽的人群,靠在柱子的一点阴影下环视礼厅。
     

      不得不说调查人员还真是做足的工作,上层社会的人物有着优质的家族培养,高防备的措施和不乏190+的身高让两位“女性”的身份简直如鱼得水。

      中原中也剜了个白眼。
      妈的太宰那个混蛋以前仗着身高这个不知是男士的优势还是任务的劣势,女装尽往自己一个人身上套,眼下难得的机会——自己还他妈处于平等状态。
      简直人渣败类无耻之徒——看你今天怎么勾搭美女去殉情。
      中原中也抬起眼在人群中寻找。就算有不少190的男士那位死青鲭“小姐”应该还是看得见的…………

      “咳咳。”
      身旁一瞬高大的阴影。
      余气未消的中原中也眼神懒懒地向着声音的方向瞥了一眼。
      鹤立鸡群的绅士单膝叩地俯身延手,微低的面容挂着交错着自信与谦恭的微笑。
      “如此美丽的月色——小姐不与我共舞一曲吗?”

      雪色的肌肤越发能使红色张扬它的喷薄之力,全身上下唯一异色的瞳眸被烘托地令人沉溺于碧色之海无法逃脱。
      中原中也漫不经心地转回视线,缓慢拢起的折扇渐渐显露出一点点挑起的,红得欲滴却偏偏刻薄地细细两叶的唇线。
      中原歪过头,赏了那位绅士一抹俯视的余光,折扇另一端搭上他精心修理过的下颌。
      “可惜先生…………今天是新月。”
      有这么急着送死的目标,太宰那个渣渣就请和另一位慢慢磨牙去吧!
      

      细跟的舞靴踩过地板犹如踢踏舞鞋利落而拨人心弦。太宰治取下比他的头还大了几倍的帽子,绾在脑后的柔顺黑发愈发加成了成熟女性的妖孽魅力。
      可怜的蛞蝓还请在巨鹰的魔爪下挣扎吧,矮子。
      太宰治边走边弯起天鹅颈般的手臂,抚平腰间皱褶的样子似将丝滑的礼裙撩起。
      被刻意描长的眼角透出一股纸醉金迷的气息,太宰的目光锁定那个已时不时从万花丛中瞄他一眼的目标二号,随手拈起一片柠檬将一端夹在齿间,慢镜头一样无比暗示地吮去一滴摇摇欲坠的汁水,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向那边走去。

      “小姐…………”
      绅士不自禁地向贴近他的美人对耳低语。

      擦肩而过。
      太宰治视若无睹地背向他离去,只留下目标先生盯着手中香槟里多出的一片柠檬,品了一口,扬起一个踌躇满志的笑容。

      跟上来了哟,鱼上钩了。
      太宰治翘起一边的唇角。
     

      哦那只矮子蛞蝓淹在人群里还真不好找,刚刚还看他僵着脸被人施吻手礼,这会儿已经被淹了么?
      太宰治左右搜寻。
      森鸥外曾经向他夸赞过那只蛞蝓,“穿什么像什么堪比职业演员的顶级素养”。今天白天也是,看见中也冒着虚汗让红叶给他勒肩,整张脸整个膀子地扑白粉。
      我才不想同情。太宰治懒洋洋地打个哈欠。
      现在腰还勒地想反胃,嗓子压着也很难受,回去一定要求发奖金。

      嘛,现在嘛。
      太宰治另一边的唇角不觉高高扬起。
      那只讨厌的蛞蝓也没那么容易被淹死啦,死之前恐怕还有无数垫背的。
      比如今天这两个。
      这也是讨人厌的地方之一——去死就那么难吗?
     

      “呀,中原小姐。”
      “这位…………”
      中原中也瞪着眼睛看着突然打断进来的太宰治——目标一号君的目光几乎立刻被吸引过去——他妈是来抢工作的吗?安分一点会死啊,你自己的工作还没完成!
      他身后还跟着保持一路微笑的目标二号。

      “还请问,太、宰、小、姐、和这位先生是有什么事呢?”
      中原中也打开折扇遮住脸,冰凉凉地开口。
      那谁谁的眼神盯得真特么恶心,不是追着青鲭过来的么现在叫个什么事儿。
      妈的智障。
      “没什么特别的呐,只是看到这位先生又是屈膝又是俯身很费力的样子,就想中原小姐的身高…………”
      太宰治戏谑的上下扫了两眼。
      “是不是太欺负这位绅士了呢?”
      死青鲭我要把你扒皮断筋净根撬词牌去死吧太宰治。
      全身的火红都像要燃烧起来,中原中也眼睛里血丝的色彩几乎要吞噬瞳仁冰凉的光泽。

      哟,玩大发了。太宰治心里一点也不愧疚地想。蛞蝓生气了。
      生气的蛞蝓和红色蛮搭的嘛,明明刚看见的时候满满的违和。
      不过呢,没有像通常一样直接揍过来耶,是不是也要夸赞一下职业素养?

      “这个……中原小姐。”
      二号君绅士地前踏一步打破沉默的对峙之势。
      “夜色正好,不如与我共舞一曲以消烦闷?”
      中原中也闭了闭眼一扬下巴,如一只猫渐渐顺平了炸起的绒毛,神色又恢复了那种爱理不理吾不屑正视汝等凡人的傲气。
      “行吧。”
      从嗓子眼发出的气音如同不值一提的施舍。

      太宰治软身贴上刚刚还在讨好中原中也的目标一号——各个方面他显然更对这位的味口。
      “先生不邀请我吗?”
      “当然要——小姐请吧。”
      他很风度地伸出臂弯,太宰治从善如流地勾住。
      “太、宰、小、姐。”
      中也的声音咬牙切齿。
      太宰治作势惊讶地回头。“哎呀,我把中原小姐给忘了呢。不过中原小姐已经有另外的人邀请…………”
      他顿住。
      中原中也对他的话几乎毫不在意。
      嘴角勾起是一个挑衅的昭示,中原中也娇小的脚穿着足足十多公分的细鞋跟悠悠然地从裙底伸出来,显出雪白的脚面。后跟“嗒”地一声点在地上,而后慢慢吞吞地放下脚尖
      ——踩在他的曳地裙摆上。
      中原中也的笑容如同狰狞。
      纤细的脚踝咔地一扭,那块如同倾泻的紫墨“嘶拉”一声便成了残败的笑话。
      中原中也若无其事地收回脚,嫌弃地跺跺鞋跟儿转身走了。
      早该去死的青鲭你给我等着!!

      “呃……太宰小姐…………”
      “哟咿…………”太宰治神色如常地用脚勾起自己的裙子认真地左看右看。
      “没想到中原小姐是个伟大的造型师呢。”
      他弯下身提起两片残破的布料,唰拉一下整个撕到膝盖,在圆润美丽的倒三角骨旁结成一个肆意的花结,参差垂下的细线如同流苏飘逸。
      “好了。”太宰治冲先生妩媚一笑,“就是她选帽子的品味实在不忍直视呢。”
      那么就冲着蛞蝓的品味突然进步的份上帮你完成一直僵着没做完的任务吧。
      太宰治瞥向舞池中央那片耀眼的颜色。
     

      “所以,你的毒药用掉了没?”
      衣帽间里,太宰治一掀脱下紫色的流华,赤着上身,穿着的裤子裤管塞在舞靴里,开始往修长的手臂上绑他挚爱的绷带。
      “哈,说到这个。”
      中原中也来了兴致似的冲太宰治挑眉,刚准备脱的裙子都被放了下来。
      “当然用了,还是帮你这个死青鲭用在二号身上的,另一个早就完蛋了。怎么,这次你可是只走了个过场啊没用的太宰。”
      “怎么会?!”太宰治吃惊似的瞪大眼睛。
      中原中也得意地扬扬手套的背面。
      哦,是吻手礼的时候吗…………
      太宰治一阵沉默。
      “啊啦啦……蛞蝓是笨蛋。”
      “你想死吗?!”
      一瞬间又战火纷飞。
      中原中也的拳头堪堪停在太宰治脸前,一手揪住他刚绕在脖子上的绷带,力气大得像要勒死。
      “其实……二号早就被我干掉了哦。”
      太宰治一咧嘴,手腕一转魔术一般捏着一片柠檬在手中。
      “还害我费神想着帮中也解决一号。”
      “哈?那还真是谢谢你啊混蛋青鲭。”
      “嘛。”
      太宰治笑得像狐狸一样双手将中原中也的腰往前一揽——早在他冲过来要揍的时候,穿着烈焰抹着红唇的中也就已经无意识地跨在自己上方了。
      “中原小姐知道要谢我啊。”
      “啊?混…………”
      “就不要破坏气氛了嘛,中也小姐。”
      太宰治伸脖子撞上去,堵上血色妖异的嘴唇。
     
—END—
     
     

【刘卢(刘)】未眠钟 12

章十二   帝国七期(下)

      “它们有动静么?”
      “……废话啊。外星系那边波动大得很呢,预计数量比上回还要增加,预计接触时间不超过三个月。”
      “嗯。”
      坐在会议室的人掐灭了烧到最后的烟头。  
      “就跟他们说,联盟备战。”
      “你这偷袭动静可搞大了啊……”
      “呵呵,这不还有你们给撑后腰呢么。赢了记得请哥一顿哈。”
      “还记着王前辈缺你那顿呐?”
      “微草的饭少一顿,那怎么行?”
      “得了吧,这回你把他王不留行都搞坏了,一顿饭早就不欠了。”
      “……他又不是女人要那治那啥啥的玩意儿干嘛?”
      “……”
     
      酒甜,但量足。
      李华孙翔对灌灌得七荤八素,脑袋一歪垫着一杯死过去的邹远徐景熙呼呼大睡。
      刘小别窝在树枝杈上,瞄了一眼还在拼的唐昊袁柏清,抬眼又吹了吹漏过绿叶沙沙轻响的凉风。
      难得清闲,真的挺好的。
      刘小别眯着眼,举起瓶子又吹了一口,瓶子降下来的时候树丫上多了个人。
      “我知道你难受。”
      袁柏清蹲着,装酒的瓶子捏在手上晃啊晃。旁边一枝上唐昊像猴子似的双手一钩身子翻上便站了稳,也在稍稍高出一节的枝子上蹲下。
      刘小别没接口,袁柏清也没往下说。
      半晌唐昊抬了抬头,见两人没动静无奈自己叹了口气。
      “你知道我们以前一直拿孙翔当哨兵。就他那破脾气哪门子像向导?老子还笑过他娶不到媳妇儿。
      “后来我就想豁出去算了,哨兵就哨兵,两厢情愿就一起死。”
      “哟,承认你跟翔翔两情相悦了?”刘小别一挑眉。
      “妈的……”唐昊喝得眼角发红,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是就是噎着个屁!
      “……你不知道后来我有多庆幸他是个向导。”
      “唔。”刘小别应了声,闷着头灌自己一大口。
      “怕吧?”
      刘小别闻声抬眼。
      “怕他跟着你毁了吧……怕你自个儿栽了蓝雨的未来了吧?怕他和你粘一块儿早晚受波及死了吧?”
      刘小别垂下眼。
      风一掠而过,树叶向着一方翩飞,整个空间盈满了婆娑声响,夹着一声微不可闻的“嗯。”
      “你也怕他走吧?”袁柏清的语调轻了一点下来,“怕你俩就此陌路了?他年龄小,要管他的话蓝雨不可能让他再见你一面了。”
      刘小别鼻腔里呼出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
      “四嘚。”他盘盘腿,抬起头直视袁柏清,“窝怕馁,怕地像个撒比儿,怕俩哪天就死菜咯。侬刚窝脑子丫瓦特啦……”
      “喂喂……”袁柏清眉毛一揪,一脸不忍直视,“你这哪门子老土,方言串烧呢哈?别抽了。”
      刘小别嘴一合,还意犹未尽似的咂巴两下,神色如常地吹酒瓶儿。
      “我也不想。”刘小别椅了椅树干,“但能不怕么。他把命都要栓我裤腰带上了。
      “当时我精神失控那一刻吓得身子都是麻的,就怕他跟队长受波及。
      “……那种感受……真的不敢再有第二次。”
      “咳。”
      唐昊左右别别脸,脚一蹬吱溜一下下了树,也没管书上两人讲没讲完便直接走开。
      谁都没管他,两人各自沉默。
      “妈的!”袁柏清突然一甩手,“怕屁啊你刘小别!”
      刘小别有些愣怔地看着冒火的死党。
      “两哨兵而已又不是世界末日!这么多仗打下来了你还怕死个鸟!他也一样!!既然死都不怕待在一起算个啥?死在一起应该是你俩的追求!!大不了老子以后不结合就给你俩疏导,要累死一起死当了电灯泡我就蹦出去……”
      “闭嘴!!”刘小别狠狠一摔,瓶子飞到树干上裂了个脆响,“我不稀罕!不需要!!”
      袁柏清望着他,忽地咧嘴一笑。
      “不稀罕就对了。”
      张开双臂给了哥们儿一个熊抱。“给点干劲儿!!别那么龟毛,小鳖!”
      “滚你他妈。”
      刘小别一脚把人踹下树枝。
      唐昊远远吹了个嘲笑的口哨,笑得脸都皱到了一起。
      袁柏清拍拍屁股站起来,冲唐昊一竖俩中指:“You can you up.”
      “No up, no up.”唐昊滚在地上连连摆手,“I can up this one!”
      “……等等,你特么下来!谁叫你摔瓶子摔个稀巴烂!”
     
      喝倒的四人一直呼噜到正午,才慢吞吞地转醒。唐昊刘小别袁柏清三人胡侃神侃早已把开裆裤时的黑历史侃了个遍,正研究神奇的重力能不能体会一把太空漫步,邹远才把死猪一样的孙翔摇起来。
      七个人光着十四只脚丫子坐在地上,难得安详静谧的时光,光线在池面上折射出星星点点,粼粼如逐浪的落花。
      “微草后山是个好地方啊……”
      袁柏清把自己咕咚往地上一摔,直接躺成大字形,又慢腾腾地叉着手垫在头下。
      “是是。”孙翔附议。
      “…………嗯?这儿特么还是微草?”
      “傻啊你。”刘小别飞了一记白眼,“不是微草我敢给你吃野生鱼?那东西特么还是不是鱼你就敢吃?还有哪儿来的酒?”
      “……鱼是微草的?”
      “嗯,厨房大妈放养的,酒是薄情藏的。”
      “………………要不要钱?”
      孙翔一脸小心翼翼。
      刘小别忍不住又掀了个白眼,还没开口就被人拉住了。
      “当然要!一条100!微草自家的不算!”袁柏清扯嗓子嚎。
      刘小别瞬间跳起唰唰蹦开两步远。
      “嗷!!!————我是治疗!不要打奶!不要打奶!!他妈有没有人性!有没有爱!!”
      简直作死。
      刘小别冷漠脸望着被围殴的薄情奸商。
      “滴————”
      腕上通讯器一声长响,所有人刹时愣了一下。
      备战号。
      内容很短,简明扼要。
                 [全联通知

           一级战备。
           准备开打。
           Are you ready?

                                      ——轮回
                                             微草
                                             虚空]
     
      “你猜最后一句谁说的?”孙翔歪歪头。
      “……方……士谦?”

—TBC—

别哥儿版方言串串烧:
前两个标点扬州话
后两个标点北京话
最后个标点上海话
由陈xx赵xx诸葛x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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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捉虫
\^O^/

唐昊是个有责任和担当的人。
是个队长。
不折不扣。
委屈他矫情一下去劝人家(*^_^*)
是真的有心的人。

一句话tag就不打了

占tag,抱歉。
心痒痒就是想说出来……

疯狂动物城的各位!

看过《艾特熊和赛娜鼠》吗?

同样动物题材,超温馨的故事!

法国小浪漫,萌哒哒萌哒哒~

在此安利一下~

感情跨种族简直木问题……